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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资金资助犯罪之争——以中南大学规划与金融系金鹿为例

[2020-05-22 00:00:26] 来源: 编辑: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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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特殊客人姜嘉来长沙中级人民法院审案岳麓区纪委第四监察室主任张瑞英朱岳麓区纪委监察委员会案件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廖建聪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秋树市岳麓

图为卢进贪污案一审现场。 (资料图片) 特殊客人

姜嘉来长沙中级人民法院审案

岳麓区纪委第四监察室主任张瑞英

朱岳麓区纪委监察委员会案件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

廖建聪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

秋树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汤鹏人民法院院长

编者按

在这种情况下,公共资金被公共机构雇用的人员用于财务管理。在这种情况下,金鹿雇员的身份会影响犯罪的定罪吗?金鹿在上诉中说,他只是暂时把无人认领的钱放在自己手里,没有花掉任何钱,也没有把钱转移给他人,也没有贪污的主观意图。为什么他认为这是贪污罪而不是贪污罪?为什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部分撤销,二审改判?我们特别邀请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对此进行分析和讨论。

基本事实:

金鹿,1991年2月18日出生,中国共产党非党员。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他在中南大学规划与财务部(非职业系)工作。他负责审批票据、准备票据和管理国库资金。

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金鹿利用职务之便,审查并准备非法占有票据、编造支付理由或编造支付事项,制作会计凭证,通过他人的财务操作系统进行检查和支付,并通过第三人账户,将账户中长期存在的部分无人认领资金转入其银行账户,用于购买资金和其他金融产品,共计16笔以上交易,金额1,867,900元。

调查过程:

[调查]2018年9月5日,岳麓区监察委员会对金鹿涉嫌腐败展开调查。经湖南省监管委员会批准,金鹿于2018年9月25日被岳麓区监管委员会拘留。

[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10月22日,金鹿涉嫌腐败案移送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日,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

[公诉]2018年10月25日,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腐败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一审判决]2019年1月8日,岳麓区人民法院裁定金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被拘留的挪用公款186,931.91元,依法返还中南大学,由拘留机关岳麓区监察委员会处理。

金鹿拒绝接受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理由是他没有腐败的主观意图,并要求法院重新考虑指控,一审判决过重。

[二审判决]2020年4月2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对金鹿的定罪和对涉案财物的处理。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金鹿的判决。金鹿被判处4年监禁和25万元罚款。

1.金鹿是监管的对象吗?涉嫌腐败的线索是如何发现的?如何确定监管权限?

张瑞英、朱:与中南大学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金鹿负责票据审批、票据编制和国有资金管理。金鹿是一个从事公共服务的人。金鹿符合《监督法》第15条第4款的要求,即“从事公共教育、科学研究、文化、医疗卫生、体育等单位管理的人员”接受监督。

2018年7月23日,中南大学物理学院教师周某前往会计室查询2014年质量保证基金(58440元)的支付情况。经过会计查询,发现付款凭证存在以下疑点:第一,在经手人一栏的凭证上签字的财务人员当时已经退休;二、本凭证附件不符合财务报销规定;第三,此次交易的收款人是周某,但周某明确声称卡号不是自己的。第四,同一凭证上另一笔付款交易(2.1万元)的收款人石某两年前离开学校。经询问,石未收到任何付款。经查询,实际收款人是雷某某(金鹿大学同学)。在查询类似业务的其他凭证后,共发现13笔金额为(1652692.91元)的类似支付业务,金鹿受到严重怀疑。

由于高校纪委无权监督和调查,中南大学发现线索后,按照程序和规定向湖南省纪委提交了书面报告,申请协调处理金鹿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省监管委员会根据属地管辖原则将案件移交长沙市监管委员会处理。长沙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16日发出指定管辖通知,指定岳麓区监察委员会调查金鹿涉嫌职务犯罪案件。

2.金鹿的工作方式有什么特点?员工的身份是否会影响腐败的形成?

廖建聪:按照一般的财务管理制度,资金的进出会有一定的程序,不同的环节会安排不同的人员相互配合、相互制约,从而实现对资金的监管。在这种情况下,中南大学的资金支付流程规定,对于资金支付业务,经办人员应首先提供账单,并提交给制单人进行审核和准备。会计将审查文件和附件。然后付给收银员。从这一规定可以看出,资金的支付必须经过三个阶段:准备、审查和支付。每个阶段由不同的人操作。如果三个环节的人均履职监督到位,资金安全一般可以得到保证。然而,在本案中,审查和支付环节的职责履行存在漏洞,导致金鹿能够由一人操作三步审查环节。这是金鹿能够利用这个机会的外部原因。

金鹿有权开账单。他在自己权限范围内编造支付原因或支付项目并制作记账凭证后,使用他看到或被告知应高度保密的账号和密码,或利用同事在操作计算机业务后应及时从账号中提取但未提取的机会,输入有权审核和未经授权支付的同事账号,进行审核和支付操作,将资金转入亲友的银行账户,然后将资金转回自己的银行账户。其作案手法有三个特点:第一,它利用金融系统中没有严格执行的漏洞实施犯罪,相关金融人员没有强烈的保密意识,从而给金鹿一个利用的机会。第二,虽然犯罪手段的技术含量不高,但利用多个账户接收赃款、资金的隐性流动、犯罪过程及其后果都不容易发现;第三,通过欺骗亲戚和朋友,为他们提供接受赃款的账户,他们客观上为他们的犯罪提供了帮助。

腐败的构成要件要求犯罪主体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根据我国《刑法》第93条,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从事公共服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从事公共服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法从事公共服务的人员,应当视为国家工作人员。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无论是正式员工还是临时员工,都不一定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识别,关键在于是否从事公务。在这种情况下,中南大学属于公共机构。金鹿与中南大学签署了一份雇佣合同,中南大学从事审计、准备账单和管理国有资金。因此,金鹿符合贪污罪的主要条件,他的临时就业身份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

3.金鹿在上诉意见中说,他只是暂时把无人认领的钱放在自己手里,什么也没花,也没有腐败的主观意图。你怎么看这个意见,他的行为和挪用公款进行财务管理有什么区别?

舒:挪用公款罪与贪污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目的。前者是暂时占用公共资金用于暂时“使用”,并为将来的回报做准备。后者是为了公共资金永远属于自己的占有,不准备归还。当行为人贪污公款时,他通常不采取做假账或作虚假陈述等手段。然而,当犯罪人实施腐败行为时,他们往往通过编造虚假账目或虚假陈述来掩盖腐败事实。

《国家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2003年11月13日)指出,挪用公款是否转化为腐败,应当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具体判断和认定,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客观条件。在司法实践中,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非法占有公款: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携挪用公款潜逃”的,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

2.行为人挪用公款后,使用虚假发票结算并销毁相关账户,使得挪用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账户中反映。如果他不归还挪用的公款,他将被定罪和腐败的惩罚。

3.行为人截留单位收入不入账,非法占用,使其占有的公款难以反映到单位财务账目中,又不归还的,以贪污罪论处。

4.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能力返还被挪用的公款但拒绝返还的,隐瞒被挪用的公款的去向的,以贪污罪定罪处罚。

本案中,金鹿在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利用其在中南大学的职位,16次审核、制单,编造支付原因或支付项目,制作会计凭证,然后通过他人的财务操作系统进行审核和支付操作。一些长期存在中南大学账户中的无人认领的公款被转移到亲戚朋友的银行账户,然后又转移回他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资金等金融产品。

金鹿的行为从表面上看有点类似挪用公款进行财务管理的行为,他的上诉也声称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意图。然而,金鹿的行为使得挪用的公款很难反映在该单位的财务账目中。如果没有人认领被盗用的资金,该单位将很难发现其犯罪行为。此外,卢还动用了该单位公款16次,时间跨度超过半年,案发前并未归还。作为一名财务人员,金鹿应当知道,由于其销户、销户等行为,客观上难以返还相关资金,这足以认定金鹿非法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且挪用国有资产数额巨大,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金鹿申诉说,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意图,他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没有事实和证据是不能成立的。

张瑞英: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金鹿在8个月内犯下16起罪行。所涉及的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金融产品。每一次犯罪后,金鹿都伪造了申请表和申请人的签名,更改了网上银行收据上收款人的姓名和账号,确保账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并试图掩盖其犯罪行为。所有这些都可以证明他的主观意图是非法占有而不是暂时占有。以导致犯罪的58440元为例。5.844万元是浪潮电子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向中南大学支付的设备销售质量保证金。钱到后,很长一段时间无人认领。金鹿编造了非法占有这些资金的理由,制作了自己的会计凭证,利用会计办公室工作人员赖谋谋的账号私下检查了这一行动,并利用会计办公室工作人员杜谋谋的账号将58440元存入其大学同学雷谋谋的银行账户。之后,金鹿通知雷某将58440元转入其银行账户。为了掩盖犯罪事实,金鹿秘密登录系统管理员吴某某的账号,利用某某的系统权限修改网上银行回单,将实际收款人雷某某的名字改为周某某,并篡改收款人账号,从而达到隐瞒犯罪、占有财物的目的。

4.二审撤销部分一审判决,改判的理由是什么?整个案件的减轻情节或减轻情节是什么?

蒋家来:金鹿不仅供认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13起腐败犯罪案件,还主动供认了另外3起办案机关还没有掌握的腐败犯罪案件,共计21.5239万元。它的真实叙述在收集确凿证据方面也起着重要作用。岳麓区监察委员会发布的《关于金鹿案的声明》也考虑到了“金鹿在调查过程中认罪态度良好”。鉴于上诉人金鹿认罪态度良好,他主动退还了所有赃款并支付了所有罚款,并可能给予从轻处罚。

《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后对贪污贿赂犯罪的量刑,不是简单的以计算赃物为基础的刑罚,而是突出了数额以外的其他情形在定罪量刑中的作用。例如,如果将贪污罪的“数额特别大”的标准提高到300万元,10年以下的刑罚留有空的余地,就可以认为是发挥了情节的量刑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贪污犯罪“数额巨大”和“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分别为20万元和300万元。就犯罪数额而言,上诉人金鹿在本案中犯罪数额超过186万元。根据犯罪数额,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量刑情节方面,金鹿有一个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一个酌情从轻情节,全额退还赃物,并支付所有罚款,这确实是一种悔过的表现。据此,二审将其有期徒刑减为四年,罚金减为2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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